楞伽阿跋多罗宝经

经简介

简称《楞伽经》，是法相宗、禅宗重要经典。经中以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三自性（遍计所执性、依他起性、圆成实性）、八识（眼耳鼻舌身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二无我（人无我、法无我）为核心，阐述如来藏自性清净心的义理。达摩祖师以《楞伽经》印心，对中国禅宗影响深远。

核心教义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一切法皆是自心所见，离自心现量，无有外法。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皆是如来藏清净心中之所显现。

经文正文

第1品 罗婆那王劝请品第一

罗婆那王劝请品第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南海滨楞伽山顶，种种宝华，以为庄严。与大比丘众，及大菩萨众俱。

尔时，罗婆那夜叉王，承佛威神，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世尊于过去， 无量诸佛所，
常闻是妙法， 今当复为说。
我与夜叉众， 及余诸神等，
皆欲共瞻听， 唯愿哀愍说。

心意识及法， 五法三自性，
八识二无我， 愿佛分别说。
我等今欲闻， 深妙之义理，
唯愿大慈尊， 为我分别演。」

尔时，世尊闻罗婆那王偈赞请已，即从面门，出种种光，普照十方。还从顶上，入于佛顶。

尔时，罗婆那王，知佛许说，即持种种香华、璎珞、缯盖、幢幡，供养于佛，而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楞伽妙义。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一切诸佛，所行境界。」

佛告罗婆那王：「善哉！善哉！汝今乃能，问于如来，如是深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大慧，一切凡夫，不了自心所见，分别外境，有无之相。执着二边，生死轮转。」

「大慧当知，自心所现，分别外法，非真实有。譬如幻师，幻作种种，象马兵众，愚夫谓实，智者了知，皆是虚妄。」

「一切凡夫，亦复如是。不了自心，妄见外境。起于有无，种种分别。轮转生死，无有穷尽。」

尔时，罗婆那王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自心所现？」

佛言：「大王，眼识及色，俱是自心。心外无法，唯心所现。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六尘境界，皆是自心，分别而有。离心之外，无一法可得。」

「大王，譬如有人，梦中见有，种种色像。觉已求觅，了不可得。一切诸法，亦复如是。但是自心，妄见而有。无有实法。」

「大王，若能了知，一切诸法，唯心所现。不起分别，不执着外。则能远离，有无二见。得入初地，渐次增进，乃至佛地。」

尔时，罗婆那王闻佛所说，心大欢喜，以偈赞曰：

「往昔诸如来， 所说楞伽经，
今者无上尊， 亦复说是法。
我闻此法已， 心大得清净，
愿及诸众生， 同入此法门。」

说是法时，万八千夜叉王，及夜叉众，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第2品 集一切法品第二

集一切法品第二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与诸菩萨摩诃萨众，从坐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

「世尊，愿为我说，一切诸法，自相共相。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一切诸佛，及诸佛子，所行境界。我及诸菩萨，闻是法已，得入此义。离于有无，一切分别。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乃能为诸菩萨，问于如来，如是深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大慧，五法者：一者名，二者相，三者妄想，四者正智，五者真如。是名五法。」

「云何名？谓依彼彼事，立彼彼名字。言说分别，是名为名。」

「云何相？谓依名字，取种种相。色声香味触法之相，是名为相。」

「云何妄想？谓依名字，依于色相，起于分别，计有计无，种种思惟。是名妄想。」

「云何正智？谓菩萨摩诃萨，依于名字，依于色相，观察分别，皆是虚妄。不从缘生，不从非缘生。不得内外，不见有无。如实而知，离于分别。是名正智。」

「云何真如？谓离名字相，离心缘相，毕竟寂静，无二无相。一切诸佛，所行境界。是名真如。」

「大慧，三自性者：一者遍计所执性，二者依他起性，三者圆成实性。」

「遍计所执性者，谓依名字，依于色相，妄计有我，及以我所。种种分别，执著有无。犹如空华，病眼所见。是名遍计所执性。」

「依他起性者，谓依众缘，而得生起。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乃至老死。因缘和合，而有诸法。如幻如化，无有实体。是名依他起性。」

「圆成实性者，谓于依他起性中，远离遍计所执。无我无人，无生无灭。本来寂静，自性涅槃。是名圆成实性。」

「大慧，八识者：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末那识，八阿赖耶识。」

「此八识中，前六是了别识，第七是思量识，第八是根本识。一切诸法，皆依此识，而得建立。」

「大慧，二无我者：一者人无我，二者法无我。」

「人无我者，谓于五阴中，求我不可得。六入、十二处、十八界中，求我亦不可得。但从因缘，和合而有。无有作者，亦无受者。是名人无我。」

「法无我者，谓一切法，皆悉空寂。无生无灭，本来自性，涅槃寂静。离于分别，离于名字。是名法无我。」

佛告大慧：「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皆悉摄入，五法之中。何者是？谓名、相，是遍计所执性。妄想，是依他起性。正智、真如，是圆成实性。」

「五法之中，亦摄八识。名、相、妄想，是前七识。正智，是转依。真如，是第八识，清净本觉。」

「五法之中，亦摄二无我。正智了知人法空，故名人法二无我智。」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应善观察，五法自性。了知一切，皆是自心，分别而有。离心无境，离境无心。心境界二，俱不可得。」

「大慧，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知，能如是见。不久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说是法时，三千菩萨，得无生法忍。八千比丘，不受诸法，漏尽意解。

第3品 无常品第三

无常品第三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无常之义。为是无常，为是常耶？唯愿世尊，为我分别。」

佛告大慧：「善哉大慧，乃能问于如来，如是深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大慧，无常有二种：一者坏灭无常，二者性无常。」

「坏灭无常者，诸法生已，寻即坏灭。生灭不住，念念无常。是名坏灭无常。」

「性无常者，诸法自性，本自不生，今亦不灭。自性空寂，名为无常。非灭坏法，名为无常。」

「大慧，一切外道，说无常者，皆是坏灭无常。谓诸法生已，而后灭坏。是名无常。」

「而如来所说无常者，即不生义。诸法本不生，即是无常义。所以者何？诸法无有自性，无有生相，无有灭相。不生不灭，故说无常。」

「大慧，譬如空华，本无所有。不可说言，生已复灭。诸法亦尔，本自不生。云何可说，坏灭无常？」

「大慧，若复说言，诸法生已然后灭者，是则无常，应是作法。以作故无常，是则还同外道之说。」

「如来所说，无常相者，异于外道。何以故？外道说，作已而坏，名为无常。如来说，不作不生，名为无常。」

「大慧，若言诸法，有生者，即有灭者，是则生灭，皆是无常。然诸法中，无有生相，云何有灭？」

「是故当知，诸法本不生，本不灭。不生不灭，是名无常。」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诸法本不生，本不灭，名无常者。何故世尊，说一切法，皆是无常？」

佛告大慧：「为破外道，常颠倒故，说言无常。令离常倒，不着断见。故说无常，非谓坏灭。」

「大慧，若言诸法，是坏灭无常者。法则灭坏，无有相续。则堕断灭，无有善恶业报。是大邪见。」

「所以者何？若法灭已，无所有故。谁受果报？谁造因者？无因无果，是则名为，大邪见也。」

「如来所说无常者，谓诸法无性，故名为无常。非是灭已，名为无常。」

「复次，大慧，无常者，即是空义。诸法自性，空无所有。故说无常。」

「无常者，即是无相。诸法无相，故说无常。」

「无常者，即是无愿。诸法无愿，故说无常。」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应当善知，无常之义。离于断常，二种分别。」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为，常无常义？」

佛言：「大慧，常者，非是生灭之相。真如法性，不生不灭，故名为常。非常非无常，是名如来常义。」

说是法时，二千菩萨，离于断常二种分别，得法忍。

第4品 现证品第四

现证品第四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现证之法。云何名为现证？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告大慧：「善哉大慧，乃能问于如来，现证之法。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大慧，现证者，谓以正智，如实而知，离于分别。现前证知，故名现证。」

「大慧，云何正智，如实而知？谓知一切法，皆是自心。不见外法，无有分别。于一切法，而得自在。是名现证。」

「复次，大慧，现证有四种：一者声闻乘现证，二者缘觉乘现证，三者菩萨乘现证，四者如来乘现证。」

「声闻乘现证者，知苦断集，证灭修道。断三结使，得须陀洹。乃至断尽一切烦恼，得阿罗汉。自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是名声闻现证。」

「缘觉乘现证者，观十二因缘，从无明缘行，乃至生缘老死。无明灭故行灭，乃至老死灭。观因缘法，独自觉悟，得辟支佛。是名缘觉现证。」

「菩萨乘现证者，初地现证，乃至十地现证。初地者，欢喜地。了知一切法，不生不灭，得大欢喜。是名初地现证。」

「二地离垢，三地发光，四地焰慧，五地难胜，六地现前，七地远行，八地不动，九地善慧，十地法云。」

「是十地中，各有现证。乃至坐于菩提道场，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如来现证。」

「如来乘现证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等正觉。一切种智，圆满具足。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悉皆成就。是名如来现证。」

佛告大慧：「是四现证，皆依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而得建立。」

「复次，大慧，现证之法，离于名字，离心缘相。不可言说，不可表示。唯佛与佛，乃能究竟。」

「一切凡夫，以名字故，分别诸法。以分别故，不能现证。若离名字，离分别者，则能现证。」

「大慧，譬如有人，指月示人。愚夫观指，不观于月。但执指相，以为是月。凡夫亦尔，闻佛说法，执着文字，以为是法。不能如实，现证法性。」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应当远离，文字执着。依于义理，不依文字。乃能现证，诸法实相。」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诸法不生灭， 亦复无有无，
但以假名字， 引导于众生。
若取名字相， 是则为愚夫，
不了自心现， 妄执于外法。

智者观诸法， 皆悉是自心，
离于有无见， 是名真现证。」

说是法时，三千大菩萨，得现证三昧。

第5品 如来无常品第五

如来无常品第五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为是常耶？为无常耶？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告大慧：「善哉大慧，乃能问于如来常无常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大慧，如来非常，亦非无常。何以故？

若言是常者，同于外道，我常论也。
若言无常者，同于断灭，邪见论也。
是故如来，非常非无常。」

「大慧，有二种常，非是如来：一者作已常住，二者不作而常。」

「作已常者，如器瓶等，作已而住。是名作常。非是如来。」

「不作而常者，如虚空等，本自有之，不从作生。是名不作常。亦非如来。」

「大慧，若言如来，是常者。同于虚空，同于兔角，同于龟毛。是则如来，同于无法。」

「若言如来，是无常者。同于生灭，同于诸法，同于凡夫。是则如来，同于生死。」

「是故当知，如来非常，亦非无常。」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如来非常非无常者，云何世间，说如来常住？」

佛告大慧：「为度众生，方便说耳。非是真实。」

「大慧，如来依于二法，说言常住。一者依如如相，二者依本觉性。」

「如如相者，一切诸法，不生不灭，自性清净。依如故，说言常住。」

「本觉性者，一切众生，本有佛性，清净圆明。依本觉故，说言常住。」

「然此如如，及本觉性，亦非常相，亦非无常相。离于断常，二边分别。故名常住，非是实常。」

「大慧，譬如幻师，幻作有人。其身微妙，不可得见。非是实有，亦非实无。随众生心，而得显现。」

「如来亦尔，非是实有，亦非实无。但随众生，善根成熟，而得显现。」

「是故当知，如来非常，亦非无常。非有非无，非生非灭。离一切相，离一切见。」

佛告大慧：「复有五种如来身：一者色身，二者功用身，三者智慧身，四者法身，五者虚空身。」

「色身者，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是为化佛，随类示现。」
「功用身者，能现一切，神通作用。放光动地，种种变现。」
「智慧身者，知一切法，知一切根，知一切众生心之所念。」
「法身者，一切诸法，平等实性。清净本然，离于相好。」
「虚空身者，同于虚空，遍一切处。无有边际，无有形相。」

「是五种身，皆依本觉，而得显现。非一非异，非常非无常。」

「大慧，菩萨摩诃萨，当善观察，如来身相。离于有无，离于断常。乃能通达，如来实义。」

说是法时，二千菩萨，得如来身观三昧。

第6品 刹那品第六

刹那品第六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一切诸法，刹那不住。云何名为刹那不住？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告大慧：「善哉大慧，乃能问于如来，刹那之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大慧，刹那者，是念念生灭义。一切诸法，念念生灭，不得暂住。是名刹那。」

「复次，大慧，有二种刹那：一者得刹那，二者不得刹那。」

「得刹那者，粗变易法，可见可知。如木火焚，渐渐磨灭。是名得刹那。」

「不得刹那者，微细变易，不可得见。念念迁流，无有暂停。凡夫不觉，圣人能知。是名不得刹那。」

「大慧，一切诸法，皆悉无常。念念不住，犹如河流，如灯焰消，如风吹云，迅速不停。」

「然此刹那，非是实有。但以名字，假立客号。诸法本不生，亦无有灭。云何可说，念念生灭？」

「大慧，若言诸法，念念生灭者。即应有生，即应有灭。生灭二法，不可得故。云何说言，念念生灭？」

「所以者何？诸法本空，无有生相。无生则无灭，无灭则无住。生住灭三，皆不可得。」

「是故当知，刹那之义，但为破常，方便而说。非是实有，念念生灭。」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诸法不生不灭，云何佛说，一切诸法，皆悉无常？」

佛言：「大慧，为破外道，常见倒故，说无常义。令其离常，不着断见。故说刹那，念念生灭。」

「若执着言，实有生灭，念念不住。是则还同，外道所执。非是佛法。」

「大慧，一切外道，有三种见：一者常见，二者断见，三者亦常亦断见。」

「常见者，谓我及诸法，皆是常住，无有变易。」
「断见者，谓我及诸法，死已断灭，无有后世。」
「亦常亦断见者，谓我是常，诸法是断。或言色是断，心是常。」

「佛为破此，三种见故，说一切法，皆悉无常。念念生灭，无有暂停。破常见故。」

「复说诸法，不断不常。因果相续，非断非常。破断见故。」

「是故当知，无常之义，非是实有，念念生灭。但为破常，方便说耳。」

佛告大慧：「菩萨摩诃萨，应当善知，刹那之义。知一切法，无有生灭，而不坏于，因果相续。」

「虽知法空，而修万行。虽知无生，而度众生。是名菩萨，善知刹那。」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诸法不生灭， 亦无有住异，
为破于常见， 说刹那不住。
若实有生灭， 则同于外道，
无因亦无果， 是则为大过。

智者了诸法， 不生亦不灭，
而能善分别， 因果之相续。
虽知法本空， 而勤行精进，
是名善通达， 刹那之深义。」

说是法时，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第7品 变化品第七

变化品第七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来所说，变化之法。云何名为变化？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告大慧：「善哉大慧，乃能问于如来，变化之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大慧，变化者，谓佛菩萨，神通之力，能现种种，变化之事。或现大身，遍满虚空。或现小身，犹如微尘。或现一身，或现多身。或现入地，或现出水。或现火然，或现空行。如是等类，种种神变，名为变化。」

「复次，大慧，变化有三种：一者神通变化，二者法变化，三者报变化。」

「神通变化者，依禅定力，现种种变。身出水火，飞行自在。是名神通变化。」

「法变化者，依说法力，令诸众生，得须陀洹，乃至阿罗汉，辟支佛，及菩萨地。是名法变化。」

「报变化者，依于宿世，善业果报，得大自在。能现种种，变化之事。是名报变化。」

佛告大慧：「复有二种变化：一者佛变化，二者菩萨变化。」

「佛变化者，如来应化，示现种种。或生王宫，或出家学道，或坐道场，或转法轮，或入涅槃。如是种种，示现众生。是名佛变化。」

「菩萨变化者，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得神通力，能现种种，变化自在。或作帝释，或作梵王，或作声闻，或作缘觉，或作佛身。随类现身，度脱众生。是名菩萨变化。」

大慧白佛言：「世尊，变化之相，为实有耶？为无有耶？」

佛告大慧：「变化之相，非实非虚。何以故？从三昧生，从善业生，从本觉生。非实有体，非是无体。」

「譬如幻师，幻作种种，象马兵众，色像分明。而此幻相，非实有体，亦非无体。变化亦尔，非有非无。」

「大慧，一切凡夫，见变化相，以为实有。执着分别，生贪爱心。流转生死，不能自出。」

「智者了知，一切变化，皆悉虚妄。如幻如化，如水中月，如镜中像。无有实者，但诳心眼。」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于变化法，不应执着。知是虚妄，而能示现。虽现变化，不生我慢。虽度众生，不见有生可度。」

「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是变化。众生虚妄，分别而有。法身清净，本无来去。亦无变化，亦无受化。但为度生，方便示现。」

佛告大慧：「复次，变化者，不离自心。心能生法，名为变化。不了心者，见外变化。了心者知，唯是自心。」

「大慧，若能了知，一切诸法，皆是自心，变化所现。即得解脱，一切分别。」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心如巧幻师， 能现种种相，
五蕴及六入， 一切唯是心。
不了心幻故， 妄取于外法，
执有为真实， 流转于生死。

智者了唯心， 分别无所取，
亦不见有幻， 亦无能幻者。
离心无外法， 离法无心相，
二俱不可得， 是名见实相。」

说是法时，三千菩萨，得变化三昧。

第8品 食肉品第八

食肉品第八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食肉之人，得何罪报？不食肉者，得何福报？唯愿世尊，为我解说。」

佛告大慧：「善哉大慧，乃能为诸众生，问于如来，食肉之过。谛听谛听，善思念之。」

「大慧，一切众生，从本已来，展转因缘，曾为六亲。父母、兄弟、妻子、眷属，互相生养。以是因缘，一切肉皆不可食。」

「大慧，食肉之人，有十种过。何等为十？

一者，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皆是亲属。食其肉者，即食亲肉。是为初过。

二者，一切众生，皆同如来藏性。皆有佛性，皆当成佛。食其肉者，即食佛身。是为第二过。

三者，食肉之人，断大慈种。见一切众生，不生慈愍。但起杀心，贪其肉味。是为第三过。

四者，食肉之人，诸天远离，善神不护。一切贤圣，皆不亲近。是为第四过。

五者，食肉之人，口气臭秽，人不喜见。所出言教，人不信受。是为第五过。

六者，食肉之人，夜多恶梦，觉则惊怖。行住坐卧，常怀恐惧。是为第六过。

七者，食肉之人，为诸众生，所见怖畏。一切畜生，见之奔走。是为第七过。

八者，食肉之人，不得禅定，不得智慧。三毒炽盛，烦恼增多。是为第八过。

九者，食肉之人，命终之后，堕三恶道。或生地狱，或生饿鬼，或生畜生。受诸苦报，无有出期。是为第九过。

十者，食肉之人，世世所生，常与杀业，以为因缘。永离解脱，不得涅槃。是为第十过。」

佛告大慧：「食肉之过，无量无边。我今为汝，略说少分。」

「大慧，我诸弟子，修慈悲行，当断食肉。修清净行，当断食肉。修解脱行，当断食肉。」

「所以者何？食肉之人，与杀共住。杀为罪本，不可亲近。」

「大慧，有诸外道，食肉饮酒，自谓言是，自在之道。而不知是，恶业因缘，堕苦处因。」

「我法之中，不食肉者，是名清净。不饮酒者，是名持戒。不邪淫者，是名梵行。」

「复次，大慧，不食肉者，有十种功德。何等为十？

一者，于诸众生，起大慈心。
二者，于诸众生，起大悲心。
三者，诸天拥护，善神侍卫。
四者，人所恭敬，名称远闻。
五者，口气清净，人所爱乐。
六者，夜无恶梦，觉则安隐。
七者，一切众生，皆来亲附。
八者，易得禅定，易得智慧。
九者，命终之后，得生天上。
十者，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告大慧：「是名不食肉，十种功德。」

「大慧，菩萨摩诃萨，为度众生，不住涅槃。以大慈悲，教化一切。当修慈心，不食一切众生之肉。」

「若食肉者，设使有智，亦不能得，四沙门果。何况菩提？」

「是故大慧，欲得成就，佛菩提者，当断食肉，当行大慈。」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一切众生肉， 皆从亲属出，
以是因缘故， 不应食其肉。
食肉断慈种， 增长于贪欲，
堕诸恶道中， 受无量苦报。

若修慈悲行， 不食众生肉，
天人所敬仰， 贤圣所称叹。
现世得安乐， 后生清净处，
速得成菩提， 度脱诸众生。」

说是法时，四万优婆塞，一切发愿，尽形寿不食肉。八千人，远尘离垢，得法眼净。